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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◆永安宫◆—|东配殿|——位分——姓名 [打印本页]

作者: 朱颜纪    时间: 2015-3-17 13:59     标题: ◆永安宫◆—|东配殿|——位分——姓名

永安宫东配殿。此殿虽不如主殿奢华,但亦算雕梁画栋,美轮美奂,且比它宫配殿宽敞。昔年卫氏尝占此处,作午休小憩之用。后卫氏失势,娘子汤氏迁入,为卫氏所嫌恶。
永昌六年汤氏诞下一女,然始终不受宠,抑郁而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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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昌五年,汤氏迁入。
七年汤氏殁。
作者: 卫临江    时间: 2015-4-19 20:16

{永昌五年季夏末}


{歇了午觉起来,日光透过碧纱橱,照着案几上瓶中一捧玉簪花,洁白挺直如玉,香远宜清。一时有些恍惚,仿若还是旧时,晌午休憩时分,总能朦朦胧胧听见翠荫浓华深处的蝉声,仿佛还有笑语声,是几个年幼的宫婢及内监,依旧在廊下淘气,拿了粘竿捕蝉玩耍。}

{而现下,竟是静得四下悄无人声。自己素来不喜午觉被扰,故杨得意早已令人将蝉儿驱尽,又令宫侍只得远远殿外伺候。正欲披衣起身,才恍觉怀中一物,是一只朱红描漆的长匣,方才一直怀之午歇。}

{如是半坐在贵妃榻上,螓首微垂,打开那只锦匣,其内是断作两截的白羽长箭,样式陈旧,看样子有些年头了。}

{仿佛一闭眼,还能见彼时的少年距孤狼不过丈许之遥,仍临危不乱,飞快架上箭羽,拉开满弓,将自己严严实实护在身后}

{后来……}

{神思一恍,忽闻身后有足音渐近,忖是宫侍听见声响入内。并未回首,音色犹带了三分午歇的慵懒,却是冷淡}

出去。
作者: 厉长川    时间: 2015-4-19 20:54

【自百里处出,满腹愠懣,遣退步辇,一撩袍冷色往归紫宸,唬得一众宫人不敢出声,低首徐徐尾随。】

【过一时,忽而止步,若有所思问左右:“夫人现在何处?”,众人垂首愈低,小宇子左右一顾,抬首见日头正盛,便低声回道:炎日当天,往常夫人该是午歇了。”闻此转身,折往雎淇,却在这偏殿才寻着了她。】

【进殿不过方见她背影窈窕,便聆冷淡之言。本是心情不佳,如此更添几分冷然,亦无波无澜道】
适才殿外听杨得意说,你膳前又食了冰碗?

【她素来内热,时已夏末,恐她贪凉,早已吩咐雎淇少备冰碗。此刻虽则忿怒在心,却仍记得多问了杨得意一句。】

【沿其榻落座,凝眸视向榻上之人,沉声道】
朕自昭仪处来。

【因心绪之故,一时未察她手上之物,一味细观其色。】
作者: 卫临江    时间: 2015-4-19 21:35

{男子清冷音色入耳,眉心方微微一动,知是圣驾至。因在人后,便不与他拘礼太多,仍持身形懒坐,并未回看,却知他坐在了身后塌沿上。}

{素来畏热贪凉,入夏以来便胃口不开,喜食冰碗,却常闹得脾胃泛酸,太医亦屡屡劝止,故为帝所不喜。眸色一寒,却冷笑道}
杨得意越发能耐了。

{他今日语气冷淡,初尤不解,待听闻自百里处而来,方明白了七八分。}

{以广袖半掩过那只锦盒,人却松松向后靠去,堪堪依偎在他胸前,男子衣袍间有熟悉的瑞脑香气幽幽袭来。}

{晌午歇息时,褪去了发间珠翠,此刻不过淡扫蛾眉,端的一派慵懒,似腻在其怀中。下一秒出言,却含了三分挑衅}

那又如何?
作者: 厉长川    时间: 2015-4-20 12:49

【温香软玉入怀,耳畔所聆却是她满不在乎的反诘,一路而来想过她可能道出的各种借口,曾想若她当真有言可依,自己亦何尝不愿忽略心中不快。】
【然则她仍是这般毫不上心的口吻,一刻旖旎全然无法抚平自己此刻愈添的怒意。】
【猝不及防倏尔起身,负手立其榻前,低首逼视】
他回不得实话?

【剑眉紧蹙,一扬袖,提了几分怒气】
让杨得意进来!

【小宇子候在殿前聆此态势,瞬时变了色,招手示意杨得意快领命入内,杨得意这厢虽则惶恐不安,但哪里敢抗命,慌了神迈着小步子疾入,上前便跪,不敢多言。】
【见来人跪倒在地,遂将对临江之怨怒悉数发泄在他身上,抬脚踏向其肩】
你主仆尚有何事瞒着朕?!

【杨得意掌不住倒地,闻话立时磕头如捣,口中求道:“皇上,奴才不敢,奴才不敢……”他只道帝为冰碗一事着恼,想来其二人间盎盂相击时而有之,素日只当家常,遂又为夫人多言几句:“实在是烈日炎炎,夫人体热难耐,奴才问过太医令,遂擅取了小份冰食为夫人解暑,万不敢存欺瞒之意”复再度长拜。】

【闻其语,又是抬起一脚,怒而冷笑道】
那对摇马也是你擅自做主赠予昭仪的了?
【杨得意此时方才了悟帝愠怒之源,歪着身子一时竟不敢擎正,偷眼往夫人处一瞟,口中只敢念叨着不敢,却不得多言。】

【话出只觉更加寒心,转身冷觑临江,正一眼看到她怀中半开的木匣,里面呈的乃一支折断的白羽箭,箭尾光滑锃亮,仿佛被人抚摩过千万次,“长川”二字几不可辨。心中微微一凛,出口却是凉薄】
又是何人生辰之礼?此物焉能成卿之体面。

【白羽箭断,乃是哀帝十三年的事了,只是从来都以为,她那时的愠恼是真的,也从来都以为,这支羽箭,随那年的霭霭夜色、烛影摇红,皆被她抛诸脑后了。】
作者: 卫临江    时间: 2015-4-20 23:19

{许久未见圣上这般大发雷霆,亦不过偏首去,冷眼看着地上瑟瑟不安的杨得意,待那厮以眼角偷偷瞟来,方嗤道}

陛下所愠恼的,岂是你?

{如是,方披衣下榻,广袖之间怀有长匣,行至天子面前,缓缓屈膝,矮身下去。双手将箭匣略略抬高,示之前。敛了长睫,只道}

这一件,因昔日疏漏,未记将它摒弃。
非我之物,今日奉还。

{这一句物归原主,却整整迟了七年。}
{周哀帝十三年,七诸侯的起义军攻城略地,将卫周朝的王土侵占近半,各地军情告急,战报纷沓入京,而巍巍皇城里的周天子仍不知天祚将变,昼夜与王公大臣歌舞宴饮,挥霍作乐。}
{那一扇朱色长窗缓缓推开了一线,立在窗下,不可置信地望着窗外身披月辉的不速之客,桀骜的眉目含了薄笑,向自己看来。
——你!
眼底的惊喜之色未及浮现,极快便为嗔怒所替代,他一身暗色夜行,显然是潜入皇城。故作横眉唤他,却并不扬声,唯恐惊起守卫。
——你胆敢在此?
——余至此,自有所求。
——甘冒性命之忧,不惧刀兵相向?
——是。
殿外不知何时起了风,温柔拂来,吹起了凭窗少女轻绡的挽臂纱,绣着兰花的数尺臂纱,张扬飞举在风中。
——世子何求?
——欲向公主索取一物。
少女乌珠顾盼之间,漾了些许笑意,似乎已然笃定他所为何来,微微扬了精巧的下颌。
——且道来一听。
——昔日白羽长箭,无恙否?
——厉长川,你!
……}

{他良久未言,自己亦一味敛目,兀自望着跟前团龙暗花缎的衣摆,殿中静极了,仿佛要这般长久的僵持下去。末了,终是轻声添了一句}

摇马也好,断箭也罢,许都不该留。
作者: 厉长川    时间: 2015-4-21 16:02

你……
【剑眉紧锁,看她如今竟捧箭至前,矮身而贡,所行无不安分守常,所言却如撄人逆鳞,字句戳在心上。】

【冷色望匣中断箭,良久未言,思绪渐远。】


(哀帝十三年,帝都苍淮,簟纹如水。)

(宫墙之外,战火纷飞;宫墙之内,歌舞宴醉。少年世子蜷伏于琉璃碧瓦上,远眺明湖清江里花灯璀璨,宫人臣子来往如织,阁中那抹明黄正执天灯放飞,一时鼓乐声起,众人放歌唱和,推杯置盏,历代之末世,大抵如此。彼时的少年甚至不屑多看一刻,避过一行金吾卫,身影隐没在柔仪殿内。)

(此时正是诸侯内乱厉晏退避之际,晏侯厉敬一道密令命少将殷展前往苍淮刺探帝都军情。最终去的——却是晏世子本人,而他此行,却不能说无一点私心,譬如此时此刻——

厉长川,你!

隔窗望着荣昌公主经年不见已是娇艳逼人的容颜,一时兴起便亦愈显无赖,偏偏要去戏弄她
——卿意我为何而来?

一如多年前的初见,轻悠悠无赖的模样,教荣昌公主卫临江登时色变,面上浅浅淡淡带几分愠意。
世子所为何其多,为军事、为情势……为大周君臣的命。——言之有理,总之,不是为你。

合欢花的香气静静流淌在清凉如水的夏夜里,然而此刻的荣昌公主唯有一腔跃动着要喷涌而出的怒气,一双妙目瞪着窗前浑不在意的少年,良久难以接话。正是气氛将变不变之时,绝美的少女蘧然转身,自榻前取过那支白羽箭折回,在手中扬了扬
孤问你,是这支么?——正是。

啪的一声,荣昌不知使了多少气力,将那羽箭一折两断,娇颜愈发透红,嘴角噙着的却是少见的一丝讽笑,将断箭掷出窗外
如此物什,孤有千千万。呶,还你。——……

年少气盛,此番即换世子气结,许久,方一冷笑
谢过公主,如此,别过。——慢着。
还有何事?——帝都皇宫,岂是你等下里巴人来去自由的地方?
你待如何?——孤要……

只见荣昌公主面色微变,美眸若水,灵动转盼,阒然对着窗前世子嫣然一笑,眼梢微波一过,旋即关了窗格,乍闻花瓶迸裂之声,丽音扬起——
有刺客!!!

这一声虽不算高,甚至带着些许的欢快,聆之颇为动听,然则却也真正落入了不远处金吾卫的耳中,遥遥便可闻一队人马奔赴而来。

卫临江,你!

来不及多言半句,亦顾不及地上断箭,慌忙中回望一眼窗扉里的烛影摇红,少年世子逾墙而去。)


【正是此箭,连同那对儿象征初遇的摇马,原来于她,皆是无谓,皆不愿留。】

【心至冷,面色反而沉静下来,不接不应,一时,开口漫叹一声,声音低到黯然】
摇马断箭皆不该留,临江,朕是否也不该留你。

【半晌,又一句】
朕昔年为你引弓,是否也是不该。

【是否所有的相遇相识相惜相会,也是不该。】

P个S:这个大段朕特么真的是被逼的!!!!!
作者: 卫临江    时间: 2015-4-22 03:34

{这一问,几乎惹了泪下来。柔荑缓缓一落,反将长匣置于膝上,一手轻轻覆上半截白翎箭,上纂“长川”二字,几欲不见。}

{而哀帝九年的一场惊魂,却仍鲜明如昨。
周哀帝好出巡,年年携后宫女眷、宠臣近侍巡游四方,所到之处大造离宫,引起民怨如沸。九年秋,哀帝乘兴至晏,行围猎。晏侯厉敬不得不敷衍以待,遣晏军将猎场团团围起,拱卫天子。围场之内,只见千乘万骑拱卫明黄大纛缓缓前行,映着日头明晃晃一片灿然金黄。

而在后方御营,因年纪尚幼而不允出猎的荣昌公主却执意命马奴牵出了那匹唤作“肃霜”的白鬃小马驹,踏了马奴的背,便翻上马鞍,腕上垂着宝石所缀的马鞭,一袭嫣红的妆花大麾在秋风中猎猎翻飞,莫不威风。

不过新近学了马术,正值兴头上,非要一尝纵马扬鞭的快意。身后跟着的一串奴才早已惶恐不安,声声劝着“小祖宗快些下来,若有甚么闪失,奴才纵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。”

小公主却将柳眉一横,厉声呵斥,不许他们跟来。而后一兜缰绳,即策马纵去。胯下马驹虽幼,却是大宛良马之后,此刻亦奔纵恣意,若风驰电掣一般。心下得意,不免又扬鞭催马,惹得马儿奔势更疾,一路只顾欣赏周遭景致一闪而过,不知不觉竟偏离了营地,趋向密林。

待察不妥之际,心下一惊,欲勒马回转,胯下马驹却似性烈,不服管教,一味纵奔。又是抽鞭又是吁呵,好不容易令其高扬了前蹄,勉强停下。此时方知,早已误入密林深处。惶然于林中兜兜转转,因不识路途,始终未果。

而天色亦渐渐擦黑,眼看便要日落西山,几乎心生绝望,不敢肆意探路。料想父皇定会派人来寻,遂强自镇定,下马后,牵了“肃霜”至一段横于地的枯木之前,一来稍坐,二来可作掩护,以免为林中兽物所窥视。亦不知屈膝靠坐了多久,只觉身疲力乏,不禁设想了入夜之后诸般可怖景象,越想越生惧意,最后心下陡然涌出了天大的委屈,便伏于膝上,不管不顾的嘤嘤泣来。

这一哭,早已顾不上天色几何,周遭如何,只觉天地间唯有自己最是委屈。
直至身后冷冷传来一句——公主这般泣声,唯恐无法招来林中虎狼?

这猝不及防的一声,叫自己一阵心惊,当下止了哭声,豁然站起,脸上尤缀着泪珠朝身后看去。高坐神武墨驹之上的,是一张不算陌生的少年面孔。
此一眼,当即破涕为笑,然喜色不及延展,便很快又沉下脸来,端出天潢贵胄之态,娇蛮质问他——世子护驾来迟,可知该当何罪!
——哦?既如此,我先行回营,向陛下请罪。容公主稍候,援军即刻便至。
他这般说着,便真的打马欲回转。
——你!……你、你站住!
少年好整以暇回首看来,自己则不肯弱下阵来,仍倨傲以待,对他道,孤暂且饶你一命,容你即刻将功补过,带孤回营!
生怕他反悔一般,牵了“肃霜”忙向他走去。立在高大的墨驹之下,身量较小,不得不仰首望他,旋即理直气壮地扬了双臂,示意他抱自己上马。

少年几乎忍俊不禁,终是弯腰下来,因身量高出许多,故极为轻易地将自己捞在了怀里,置于身前马背上,由是方打马回营。

天色入晚,他亦不敢纵马疾驰,一手挽缰,另手则牵着一旁”肃霜“,只得缓缓行在密林中。暗夜天黑,忽觉身侧”肃霜“马失前蹄,向前一栽。他当下将缰绳一缓,那马却不知为何长嘶一声,高高扬起前蹄,向前一跃,惊厥乱跳,带得胯下墨驹亦随之躁动,几欲人仰马翻。
他当即抱住自己,跃下马来。

还未来得及控马,一转身,却见密林之后,一双幽幽发亮的兽眼盯着二人。心下大骇,还未来得及出问,他却极快将自己护在了身后。自他背后偷偷望出去,竟是一匹孤狼自暗夜之中缓缓逼近。

狼的一双眼幽幽生寒,透出嗜血的欲望,停在丈许开外,蓄势欲发。挡在身前的少年却极为镇定,一手取过马鞍上所悬的弯弓,另一手则利落抽出一支白翎箭,拈箭搭弓,以箭簇对准了孤狼,缓缓张弓如满月。

就在孤狼一跃而起的一霎,“夺”一声弦响,一箭射出——下意识紧闭了双目不敢看,惟听一声无力的呜咽,而后渐弱,直至无息。
他却回身,用大麾罩住自己,以免血污之景入目,就势抱自己上马,似杀戮未曾发生过一般,打马续行。
因罩于其大麾之下,一路皆是暗黑无光,麾下贴他极尽,渐渐似闻心跳之声,却又不甚真切。忽生狡黠之意,故意贴耳侧听他胸前,竟觉其心率渐快,声如擂鼓一般。似窥得甚么一般,于其人大麾之下,闷闷一声,原你也后怕,竟心跳如此快!
——……并不是。
隔着大麾,听见少年僵硬的一句回答。
——休得狡辩,不然为何心率急促。
——……
少年大抵是被戳中了真相,竟负气一般,再也一言不发,惟那心跳仍是砰砰作响。}

{后来才知,彼时懵懂的,实则自己。}

{而现下,面对他这黯然一问,自己却忽然笑了。涩意愈重似有泪,却在仰首望他的一刻,生生逼了回去,徒余眼底水光。那笑意,染上了三分寒,声色柔柔反问他}

晏天子刀下的卫氏亡魂,还在乎多我一个么?

{一旁伏地的杨得意已是瑟瑟至抖如筛糠,恨不得此刻自己耳聋眼瞎,即刻消失才好。}


P了个S——狗皇帝又陷害我大段!!!!!!!!!!!!!!!!!!
作者: 厉长川    时间: 2015-4-22 17:08

【她话甫出口,便教自己瞬间一震,眸光的冷意浸染成怒气,直觉血气上冲。霎时扬手即要落掌,却在掌风即近她面庞时力道一偏,将她手上箭匣掴翻在地】
他们!

【成王败寇,除而绝之,何谬之有,他们,该死。这话却梗在口边未曾道出,天威龙颜,本无所畏惧,但临江委身于晏,想必有过太多的不安。于是朕亦为她敬畏鬼神,为她缄默不言,就如同当年为她手挽长弓——】

(哀帝九年,晏山猎场。秋风飒飒。
晏山遍植银杏,秋时观之,黄叶铺地,万顷金海,映得晏军墨甲尤显阴郁肃穆。一栏之隔,犹可闻猎场内围响动异常,殷展投来请询的目光,披甲的世子却倚栏悠然的阖目,分明透出——不管,的意味。直到——天子近侍擦了擦额上的汗:……故而陛下请晏军速入密林…解救公…
他话还未说完,世子已然翻身上马,疾驰而入,耳畔萦绕的唯有那老黄门一句:公主于密林走失,下落不明。 围场素有围三放一之说,讲求余一隙机,生生不息之意。而晏山猎场的缺口,恰毗邻连绵山脉,若公主由此走失,茫茫山阙,唯恐凶多吉少。)

(由是一思,少年英挺的鼻梁竟也微微沁汗,于是催马加鞭,不顾身后可有随军,率先往更深处而去。终于——寻得那抹殷红的小小身影,她转过头来,破涕为笑,眉眼弯弯,那一刻,竟叫马上少年的心漏跳了几拍。)

(共骑而返,引弓射狼,将小小的荣昌就此环抱于氅下,忽视因二人相贴而陡升的温热,刻意冷静,却难掩胸口的怦然。荣昌无知的一再追问,终教世子冷了神色:公主不想我失手将你抛下,就……闭嘴。这句闭嘴说得极轻,尾音甚而牵动了唇角一丝看不分明又转瞬即逝的弧度。平静的低首看向怀中瞪圆了眼珠的娇俏女娃,只见她双手忽而捂住朱唇,唯用那双灵动的眸子作无声的抗议。一时心情大好,少年将她拢的更紧,小小的身躯全然隐没在大氅中,夕阳余晖洒在二人身上,落下长长的一道剪影。)

(待可望见那顶金色的天子营帐时,大队人马远远奔来,为首的,正是周天子卫无忌,只见他一扬手,驻马于一丈开外,他不动,世子亦不动。一时,天子的目光倏然落在世子身后牵着的那匹白鬃小马上,眸中分明闪过一道精光,立时手过腰间,对着晏世子拔剑相向——)
荣昌何在!

(不过一瞬,天子身后的金吾卫对着世子齐刷刷拉弓搭箭,而与此同时,紧随圣驾的晏军亦分毫不让的拔剑,对峙天子。)

(世子冷然,不曾回话,唯扬手令晏军收势,并往身后密林偏首示意,殷展会意,领几人前往探看。一时,氅中人一动,许是听见父皇的问询,被包裹着的荣昌公主蹭了几蹭,终于探出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来,见到兵戎相向的一刻,微微有些愕然,然则喜悦冲淡了疑惑,她整个小小的身子都倾向天子,鼻翼一皱,却是脆生生甜丝丝的一句——)
父皇!!

(周天子亦是一番惊喜,随意抛下手中长剑,便唤黄门官去迎公主。一干金吾卫见状,自也解除了警惕。而世子,依旧那般笔挺端坐在马上,默默看着天子一言一行,心中的不屑险要写在面上。)

放孤下去!
(耳畔是荣昌清凌凌的声音,闻声低首,正对上她仰起的脸庞,四目相对,刹那无声,许久,忽而出声——)
公主何以报?——孤…孤为何要报你?

(不禁失笑,有意紧了紧怀抱)
何人为公主奔寻密林,何人为公主射杀凶狼,又是何人…为公主投怀送抱?——你!胆敢冒犯孤!

(荣昌公主被困在怀中,一时羞恼无法,只一扬粉拳,仰了脸身子一提便要挥舞过来,恰正是世子低首眯眸笑看向她之时,便是这一巧合时刻,恰恰樱唇拂过少年清俊的面庞,轻若飞羽,却足叫二人心惊)

报之以琼琚?
(略一迟疑,轻笑着用二人方可听到的声音问她,荣昌却是全然说不出话了。那老黄门立于马下似乎也等得焦急,世子再不着痕迹的轻拢一下怀中人,终于小心翼翼的将人交了出去。荣昌下马似乎才回过神来,回首面上飞霞,含着嗔怒——)
匪报也!——恩,永以为好也。

(仿佛上了当?荣昌顿时气结无法,赌气般嘟着唇一跺脚,盈盈小跑着回到父皇身畔,被周天子疼惜的抱上马时,回首偷偷又看了眼世子,那一眼,既嗔又喜,看进少年世子的心中。)

(此刻,搜寻密林的殷展一行业已归来,身后几人抬着的,正是方才世子射杀的孤狼,众人见状心下已明,但见天子面色尴尬,几近讪笑着称晏世子救驾有功,论功行赏。世子竟也一句未应,漫不经心扫过一眼狼尸,只道了句小心处置,便一扬鞭出了围场。天威扫地,不由震怒,然则也只得吼斥几声,殷展敷衍致歉一番作罢。)

(彼时的荣昌,看不懂男儿的社稷天下,权柄筹谋,年幼的她,还只是一个会悄悄叫侍从去取了那支射狼的白羽箭来好好收藏,希冀着终有一日永以为好的,无忧无虑的公主。)


【一阖目,昔年旧事历历在目,再睁眸,眼前人噙着泪花又强自收回的故作坚强尽收眼底,不由握了握拳,终究不忍,复接前话】
临江,你始终忘不了?
作者: 卫临江    时间: 2015-4-23 02:19

{忘?}

{周哀帝十七年,冬寒甚于往年,因军情紧急,宫中连新年亦过得潦草,一连数日,大雪时下时停。晏军三十万兵马已然绕道中川,直扑京城而来,哀帝连下数道急诏,调遣抚州与晋州最后的驻军北上,然此二地驻军不过五万人,且算时日万万岁来不及了。京中诸臣力劝哀帝“西狩”,而这位史称“骄奢淫逸”的末代周帝,却一反常态地展现出了帝王的铮铮傲骨,断然拒绝了群臣劝谏,放言——纵余一兵一卒,朕也不会将苍淮城拱手让予逆晏贼子!

而这一天,不可抗衡地很快到来了。
许是半夜,荣昌已然入眠,忽然隐约听见风中远远挟着几声呼喝。她一下子就惊醒了,坐起来抱膝静静听着,那如吼的北风声中,不仅有短促的叫喊声,偶尔还有叮铛作响,分明是兵戈相交之声。她心一沉,立时披上外衣,外间的宫女亦惊醒了,匆忙进来伺候她穿衣。

临去时,她自妆奁下取出一只锦盒,其内一柄古朴短匕,上纂”长安“二字,乃厉长川旧年所赠。她将匕首藏在了广袖下,由宫女挑着羊角灯,自己则打着伞,深一步浅一步地冒着鹅毛大雪,朝紫宸殿方向赶去。积雪甚厚,她的每一步亦陷下去极深,心下一片茫然,亦不知道自己在想些甚么,只是踉跄前行。

一路上已有宫人四下逃窜,生怕敌军至,丧命于乱刀之下。她心下想着,如若敌军已入后宫,如若这般迎面遇上,如若……是他,袖下的那柄晏地匕首,便可成他当日所言的“成仁之意”。

紫宸殿里还很安静,周哀帝卫无忌佩天子剑,立在御案之前。见到殿门处的荣昌时,他如同往日一般,扬了双臂向荣昌敞开怀抱。荣昌一头扑进了哀帝的怀里,却听见他道:“朕命孙嬷嬷带人,护送你离开皇城。”
——我不走!
卫无忌倒笑了笑,这是圣旨,皇儿不得忤逆。
——荣昌宁死,亦不离开父皇。
卫无忌缓缓敛了笑意,转脸对近侍道,送公主走。
近侍上前强行抱开了哭闹不休的荣昌公主,哀帝自身边的金兽香炉中,随手抓了一把炉灰,覆于荣昌面上,不忍复看她凄凄泪容,惟皱眉对近侍喝道,走!
荣昌气力到底难抵近侍,终不得已为其强行带离。她最后恍恍惚惚听见哀帝对余等近侍道,去东宫。

后来……

逾月后,新帝大张皇榜,昭告天下乾坤易主。
荣昌已然是布衣打扮,由仆妇相陪,泯然混迹于围榜人群之中。榜上官文以端正小纂,字句清晰写着——旧周卫帝自缢……太子凌霄遭戮……前朝皇室上负天恩,下负苍生,实罪难恕。……凡男丁处斩,女眷充军,以平民怨。
人群沸议,她却半分也听闻不见。
他……到底是亲手断送了自己的一切。}

{怀中长匣为皇帝盛怒之下所掀翻,“啪”的一声掉落于拼贴无缝的大理石面上,两截断箭亦被抛了出来。怀中霎时一空,仿若当年一般惶惶无所依凭}

{却仍抬首望他,目光不移分毫,淡漠地提起一段旧事}

庚寅内乱,七王混战。唯独晏军避居奉天,迟迟不出。
周朝天祚尽,命数止,我皆知晓。可我仍侥幸地以为,不会是晏军……不会是你。

十七年帝都一役,尹将军率城中残部殊死抵抗晏军进攻,战况凶险,两军僵持不下。整座皇城都笼罩在绝望之下,我亦惶恐——
我恐亲眼见到你兵临城下,剑指周卫。我却更恐——

{朱唇深咬,话在唇边徘徊良久,方轻声道出}

更恐你来不了,早已身死刀兵之下。

{这一句,终是伴着眼角一滴清泪,滑落而下}

周室遭戮,荣昌业已不复。
而我,不过是永昌元年,那个手持短匕意欲行刺之人。
作者: 厉长川    时间: 2015-4-23 14:51

【“呀!!!”临江一句行刺,教不知当年事的杨得意一瞬毛骨悚然,几乎失了理智的逾礼惊叫了一声,唬得本就在外头揪着心的小宇子立时冲了进来,见到的就是殿中惨谈景象,即刻止步,一时进退两难,膝下一软正要下跪,便见帝一指杨得意,轻描淡写道:打。小宇子惨白着脸一瞧,正好脱身,便忙唤了两个小黄门将已然瘫软的杨得意拖了出去,木杖伺候。】

【良久无语,只因满心不愿听她提起这段旧事,灭周兴晏,统一六合,即是朕一生至伟之事,亦是她一生至伤之事。】

(周哀帝十七年,帝都苍淮,风雪漫漫。)

(世子营中,萧谊玉山端坐,静待学生厉长川自周宫中归来。晏军破城已一月,百废俱修,世子长川却终日周旋于周室,只为哀帝之荣昌公主。思至此萧谊锁眉。)

(及待世子归,见尊师上座,神色清冷,遂明其来意,却不语。萧谊眉心一跳,缓缓阖目——)
晏军此役死伤如何?——风旅一千五百四十二人尽殁,余营亦以千计。
自庚寅后,晏军伤亡为几?——数以十万计。
(萧谊一叹,狭目微睐)
世子可记当日志向?——志在天下。
世子啊……可知他们志向?——……

(多年师生,萧谊不再多说。遂弹袖起身,将离时回首看一眼立在原地的俊逸男子,厉长川静静的站立,手却下意识的拂过腰间长剑。可知他们的志向?倒在战火与血泊中的亡魂,生时所向必有千万,或平步青云或出人头地,或解甲归田或喜乐平安,然则君王若起争霸之心,亦只有为此埋葬多少平凡的志向,这,是乱世的无可奈何。世子明白,萧谊不过说的是——厉长川,非一人尔,为一君也。踏着的江山、坐着的銮辇,是大晏男儿的铁骨,几代晏人的哀殇,不可轻负。)

(可是荣昌,我亦不忍弃。)

(次日周宫大殿一角,被由囚房召来的一干皇嗣,如何还有昔日的雍容风度,晏国世子冷目所及之处,皆引起一阵瑟瑟发抖的蜷缩,忽而,中有一人缓缓而立,看来不过甫及舞勺之年,但见他面上泪痕未干,却强作镇静,暗握双拳,几乎从牙缝里吐出几字——)
荣昌姐姐投井自尽了。

(世子眸光一寒,顿住慢踱的步子,回首去看那半大的皇子)
哪口井。——父、父皇给的恩典,赐、赐死荣昌姐姐和太子弟弟。
哪口井?——父皇说,享国之荫庇,共国之存亡,当称国之君矣。
哪口井!——孤,孤不怕死,乱臣贼子,荣昌姐姐也不怕死,你永远也寻不到她!你……

(一剑毙命,小皇子的血喷涌而出,溅在尖叫哭泣着的亲人脸上。)
传令下去,周室皇族亲贵,男子戮之,女子充军,以平民怨。

(荣昌,既然我寻不到你,那么,你来寻我。周室血仇,我知你碧落黄泉,总会来报。)

……
(这一等,直到永昌元年,元夜遇刺。)


【随她的剖白不由回想当年,令人心酸又陡升燥意,荣昌不复,然则这天下,亦是大晏男儿的热血与忠骨筑就,于她面前,便是一句哄人的歉意,自己也不愿屈让。概因如许,再多的恩赐与宠爱,浑不能弥补一丝她心中的伤痕,思此微阖目,自嘲一笑】
荣昌不复…唯有余恨…
既如此——

【手一拂,执过散落在地的断箭矮身贴近她,强覆其手握上,箭镝直对自己心口,出声阴冷沉闷】
杀了朕。

【镝矢历久虽钝,但到底利器,胸口绸袍已被划出微小创口。】
作者: 卫临江    时间: 2015-4-23 20:01

{言至此,已尽。}

{广袖下的柔荑遽然为皇帝所攥,并入手心的是那截断箭,未及回神,手中的箭簇已然抵在皇帝心口处,只消再近分寸,只消分寸……}

{两人的手僵持一时,不进,亦不退。}

{垂了长睫,低眼去看那箭镝所泛冷光。两心相许,国仇家恨,又岂是一箭即可两清。一思至此,顿时灰了所有念想。}

{长睫再一垂,已是眼帘轻阖,竟不欲多看他一眼。予他的,唯有一面神色淡漠至极。}
作者: 厉长川    时间: 2015-4-23 22:09

【断箭分毫未进,却分明觉得心口隐隐作痛。被强覆着的她的手,传来冰凉感觉,只觉她目光一黯淡,再看已是紧合双眸,神色倦淡。】

【一时竟觉任何作为皆是徒劳与可笑,不由松了她手,那断箭便失了力量滑落下去。】

【站起时身形几乎一晃,唇角终于缓缓划过一抹凉薄嘲弄的弧度】
好。你既不愿看到朕……自此后,当不复相见。

【转身,仰首,平复心绪,步出殿外,面色淡淡,起驾回宫】
传朕旨意,即日起,卫氏不得面君,凡朕所至,务须避退。

【小宇子一愣,旋即命人阖宫布旨去,行至紫宸,才忖了忖又轻声道:陛下……适才那杨得意…不经打一命呜呼了。……是否给…夫…人那再寻个妥帖的……话未说完,便被截断】
由她去。不管。

(史书曰:卫临江者,太宗夫人也,昔为周荣昌公主。永昌二年,充于后宫,见宠于上,外臣多以出身故轻之,或尝谏上去之,未允。及永昌三十一年,太宗崩。众臣于紫宸殿前长跪,抢呼“恭送卫太妃殡天。”卫氏出而对曰:"荣昌殁为卫周,临江生为今上,今厉长川已去,卫临江自当相随,何劳尔等造次。"言罢饮鸩,轻道一句:“长我此生,惟愿卿安。”即薨,众骇然无措。太后百里氏力排众议,令陪葬太宗陵,赐谥荣昌。岁馀,百里太后祭太宗陵,久望之愀然而曰:君之荣昌,今已归矣。后史官有评:卫氏一生浮沉,命途多舛,桀骜不驯,待其真心者,盖太宗、百里而以矣。)

-------终于结了,跪---------
作者: 顾兰馥    时间: 2015-4-26 10:22

================开

【夫人失势,阖宫之处议论纷纷,一边的风袖在一边说着淑媛令汤娘子入雎琪东偏殿之类的言语】

【抿唇不言,须臾后,指着风袖言说】

“你说,淑媛令汤娘子迁入的?”“是啊,小主,怎么了,这下汤娘子也不用和人同住了啊。”

【挥手让风袖止了话语,思虑片刻,提了个食盒到了雎琪东偏殿,着了人去通报】
作者: 流梦    时间: 2015-4-26 12:43

(既应下淑媛,戏也就要演下去的,马上收拾了细软搬进新的宫殿居住)

(这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,还未见过夫人,就有客来访,只得支应着)

请进来吧
作者: 顾兰馥    时间: 2015-4-26 14:44

【得了允信儿,手中提着那小食盒,进了殿内,环看了一下四周,风袖见礼后】

【将食盒递于一边的宫女,巧笑而言】

汤姐姐,听闻姐姐乔迁,我带了些姐姐素来爱吃的小点心过来

【话语间虽是如此,眉眼间笑意未曾散去,唇角上扬,自顾复又打量一番】
作者: 流梦    时间: 2015-4-26 15:41

(笑着迎她进殿)

看姐姐如此,不过是被人踢来踢去的

(自嘲道)

就只有妹妹体谅我

(命人接过食盒)
作者: 顾兰馥    时间: 2015-4-26 15:56

【将食盒放了桌上打开之后,里面是一些桂花糕,栗子酥一类的甜点】

汤姐姐,尝尝这个栗子酥,可还和胃口

【言语说罢,从食盒中拿了一块桂花糕,听她言语之中意为被人踢走,但一直以来和她交谈中觉察一直也是循规蹈矩,缘何突然被迁了宫,虽有夫人失势。但。】

【脑海中止了些许猜测,款款笑道】

都是阖宫的姐妹,理应如此
作者: 流梦    时间: 2015-4-27 09:14

【自是并不避讳,拣起一块尝了尝】

妹妹的手艺不错,姐姐有口福了

【亦想听听宫里人的反应若何,复启唇道】

可有什么风言风语,妹妹要告诉姐姐啊,免得再被人踢走,还蒙在鼓里
作者: 顾兰馥    时间: 2015-4-27 09:41

姐姐喜欢可以多吃点。

【一向自己都偏爱桂花糕的软糯清甜,是故又拿了块后,再听言】

除了之前夫人失势,一时门可罗雀外,哪还有什么其他的

不外呼就是叶和乔那两位么
作者: 流梦    时间: 2015-4-27 09:47

【本想听些和己相关的,谁料她竟说些别人家的事儿,自然是提不起兴趣】

我现在就只顾扫门前雪了,哪里顾得上那几位?
夫人就算再失了势,也是主殿,姐姐我还需小心应对才是

【轻怕其柔荑】

你也是,想法子得到皇上召见,就可一步登天了,何必看人家脸色?!
作者: 顾兰馥    时间: 2015-4-27 10:01

小心谨慎总没错的。

【将那桂花糕吃完后,眸光瞥到她覆上了的柔荑,将手放在她手背之上】

我知道姐姐,我会尽力的。。

【听她提及此,眸间略暗了下,而后又恢复如常,册封以来便未见圣面,每每想去寻了机会,却仿若被人暗中刻意避了自己,就如今新册封的待诏也都侍了寝,可自己竟半点面都没见到,一切似乎都透着奇怪的意味】
作者: 流梦    时间: 2015-4-27 10:16

【看她暗淡无光,却并不如何同情。以她的相貌,只要得到皇上召幸,定是能够得到册封的】

【不像自己,完璧之身就这样献给了皇上,却还是正七品的娘子,怕今后的日子越发难过了】

【只是这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,又互相宽慰了几句,送她离殿不提】

【结】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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